在几个老兵翻下鬼子阵地的同时,一连长率先投出了手榴弹,既然躲在树后顽抗,那就吃上一顿手榴弹大餐再说。一连的士兵们跟在连长之后,都投掷出了手榴弹,可怜这些原本以为是个舒服差事的鬼子兵们,几乎未作抵抗,就全部丧生在这樟树的荫凉下。
检查完战场“确认”没有了未死透的鬼子后,一连长朝后方打了安全的手势,示意可以过来后,才开始处理刚刚阵亡的弟兄。
李天喜当先站起身来,正欲往前时,忽然间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尖叫破空声。
鬼子的掷弹筒!糟糕,这个警戒阵地后面还有鬼子。
李天喜脑子里顿时冒出了这个念头当即大声呐喊:“隐蔽!隐蔽!”
让一团打前锋,戴存祥始终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本想自己亲自带七团去,可是李天喜的话很实在:“副师长,如果咱们师的仗都要你亲自去打的话,那么还要我们这几个团长副团长做什么?如果咱们师的仗都让七团打前锋的话,那还要一团做什么?”
也着实,自上高会战开始,这几年一团确实被“冷落”了一些,李天喜说这些虽然是有些赌气,可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至少对于部队建设来让,让一团太过于“落后”七团,也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可是,他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担心,一团出发后,这种担心愈发的强烈,到后来发展到坐立不安。
戴存祥是个优秀的军人,是个优秀的指挥者,若不然怎么会在二十师诸多的营连级干部中脱颖而出,深得孙玉民的赏识,一跃而成为十二军最会打仗,也最受器重的师长。
或许是因为黄伟和王有才的牺牲,才让他对于李天喜的一团多了这份担忧,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有了担心,就必须要做点什么,恰恰好董文彬带着坦克车来了,他是协助62军攻下了二塘阵地后,又火速赶来的。
“文彬,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天喜的一团已经往东攻击了,辛苦你一下,马上追上去支援他,为兄战后再请你喝酒。”
“骚鸡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家兄弟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等打跑了衡阳城的鬼子,咱兄弟几个喝他个三天三夜!”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董文彬复述完戴存祥“一言为定”这句话后,又玩笑似地朝他打了个敬礼,才转身登上坦克车。
对于已经跟着自己征战多次的坦克车,董文彬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他虽然是旅长,可非常喜欢亲自驾驶坦克车在战场上驰骋的感觉,虽然发动机会很响;虽然车载机枪的弹壳会四处飞散,有时甚至会弹到身上产生痛感;虽然车载火炮发射时,会产生巨大的后座力,有时甚至会让人磕到碰到,可这些都阻止不了董文彬对于坦克车的热爱。
这几年坦克车里的每个岗位他都去尝试过,不管是车长、驾驶员,机枪射手还是炮手和装填手,他都能够非常的胜任,而且对于坦克车他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是今日,他跨步登上坦克车的时候,脚下居然打滑了,整个人都重重地磕了一下。
“见了鬼了!”董文彬一边揉着撞痛的地方,一边骂骂咧咧地揭开了舱盖。
董文彬磕到的当下,戴存祥还取笑了一下,可是当坦克车发动的时候,他的右眼皮猛地跳动了几下。
这可不是个好的征兆,加上先前对李天喜一团的担忧,戴存祥立刻焦急起来,小跑着去阻止董文彬的坦克车,边跑还边叫喊着:“文彬,回来!文彬,回来!”
可是坦克车发动机的巨大轰鸣,掩盖了他的声音,除去排烟管冒出的巨大黑烟,和履带扬起的黄尘将他掩没外,戴存祥什么都没能够做到。
有了这个小插曲,戴存祥更加的忐忑不安起来,他立刻命令二团和七团集合,随时准备出发前去支援。
其实用不着李天喜的喊声,那么远的距离,他的叫喊就算是传过了,也是模糊不清的。一连是尖刀连,对于鬼子掷弹筒抛射榴弹的破空声,岂能不清楚,在李天喜喊的同时,他们大都作出了反应。
樟树底下的战士们纷纷躲到了大树后面,战壕附近的战士们都滚进了战壕,而在空旷地上的战士们,也顾不得滚烫的地面,全都趴伏到了地上。
虽然李天喜能够分辨出弹着点不会到自己这边来,他还是指挥着后续部队,退回了刚刚藏身的地方。
爆炸,爆炸,还是爆炸!
鬼子的这波掷弹筒抛射的榴弹,数量真是不少,不仅覆盖住了鬼子原本的警戒阵地,还将那几颗大树也笼盖进去了。
这里不只一个鬼子中队,如此多的掷弹筒,显然不是一个鬼子中队所能拥有的,就算是一个鬼子大队,也未必能拥有如此多的掷弹筒。难道这附近是鬼子主力的集结地?不可能呀,这段时间可是有着持续不断的侦察,如果说是鬼子的集结地,又或者说是鬼子指挥部所在的位置,应当早就发现了,若说没被侦察到,鬼子也不可能在这里只放这么一点警戒部队呀!
难道说,鬼子一早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