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杨冲锋和赵莹两人进到大礼堂里,忙和几个警员过来接应。杨冲锋不为所动,面色不变地看着人群,人群里凡是和他目光对撞的人,都急急地调开。
“杨县。”张智奎突然出现在杨冲锋身边,站到赵莹身前将那些目光都挡住,警员也过来了,将两人接到朱志飘身后。朱志飘早见杨冲锋到了,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些,面对成百的人,朱志飘总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说。心态上镇不住,就算说出话来,也没有多少底气。
杨冲锋见朱志飘和工人们在对话,到了后也不说话,听张智奎说着这里的情况。今天这两个厂的工人莫名其妙地打着不准将那破厂征用的旗号,却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要求来。这就愈加明确,他们的到来是有心人在作怪。
事情总会弄清楚的,历史车轮下也总会有螳螂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杨冲锋想了想,很容易地将事件的核心翻出来,只是这时候不是算账的时机。
朱志飘说了几句后,找到机会,就走到杨冲锋身边,说“冲锋县长,改制小组的事还是你对情况更熟悉些,给他们解释会更准确。”
“书记,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我检讨。”杨冲锋对朱志飘说。
“群众对新事物不理解,我们是理解他们的心情的,做好解释工作,耐心些就是了。”朱志飘说。
“书记您先休息下吧。”杨冲锋说着走到群众前面。
总计人数不足一百人,杨冲锋对他们都没有什么了解,也不知道此事他们心里到底想什么,可扫眼过时,见到几张面孔有些熟悉,慢慢确定这几个人肯定是上回在大礼堂中的人。
酒厂改制一经和银河天集团签约后,改制就进入了快车道,日程都安排着。一个月内就会将原酒厂相邻的另两个厂的厂址征用,作为酒厂扩建的新厂。老厂会一直生产,等新厂投入生产后才反过来改进老厂的生产线。前后时间也就在半年里,厂房修建自然要快,钢筋骨架组合相连,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
县里各方面的工作,进展也很顺利。这一切完全得力于市里的全力支持,将酒厂改制项目作为全市的样板和标志性的项目来看待,引领柳市地区今后几年内经济工作特别是在是一种工作的模式。朱志飘和万平辉都不会给这样的工作设置任何障碍,市里也会不时派人到柳河县来看酒厂改制进行的情况。
阙丹莹从省城回来后,将酒厂已经和银河天集团签约的消息带回来,酒厂厂长李强在政府里开会听到这消息后。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倒地,算好还是克制住了。从酒厂创业,到发展壮大,在到目前的衰退勉强用县里补贴进行延喘着维持。李强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也获取了相应的利益回报。
酒厂真要改制,他再不能是酒厂的代言人,也不再从酒厂中得到相应的利益。这两三年来,酒厂虽说创利不多,但足够李强花销,在县里的地位和际遇,到哪里别人都还会给面子,完全是依靠酒厂的背后支撑。酒厂要是和他没有了关系,今后自己怎么能够适应那种生活?
看见赵致静坐在那里听到改制成功的消息,眼里爆发的兴奋的神色,让李强更加嫉恨,恨不得将手里的茶杯直接拍在他脸上。这些年来,李强一直将厂里的不少权力都交给他,本想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思,应该感恩回报,应该和自己一条心。可赵致静在杨冲锋到柳河县提出酒厂改制后,就旗帜分明地走到杨冲锋那边,还成为杨冲锋的主要核心成员。
分明是养不熟的狼啊,李强对知恩不报的人特别恨,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记恩报恩的人,记恩报恩是做人的基本准则,要是连这一基本准则都没有,哪还算得上一个有良知的人?赵致静后来就更加活跃,李强虽恨极,却知道就凭他那是无可奈何的。
到目前,酒厂改制已经板上钉钉,成为事实。从县政府出来,见赵致静那喜色于外,心里就在盘算。这些无知后辈就是这样般,什么事都想得那么容易,太天真了。改制方案李强也见过,知道里面具体的操作,当时就想。如果改制仅仅动酒厂,阻力就会少很多,有赵致静之类的人在厂里使力,引导这些无知的工人随他们走。
但改制方案里胃口太大,要将酒厂扩建,生产规模在三年后扩大到目前的十倍。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以为投入技改前就能将销路打开,就能让大家都来购买“柳河醇”。那真是自找死路。
另外,改制还会牵涉到酒厂相邻的木器厂和肉联厂,那将牵涉到多少人,又会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那里的工人会轻易答应将厂就这样送走?做梦去吧。见赵致静劲头很足地走在自己前面,心里想着之前赵致静在自己前面哪敢有半点张狂?现在以为有杨冲锋撑腰了,就了不得?老子就让你们这些年轻知道,什么才叫老而弥坚,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厂里,李强让自己信得过的人通知厂里的职工开会,传达县政府的精神:酒厂改制正式进行,合作方已经开始运作。酒厂这边给一个月的时限,要将所有厂里的内务整理好,等带银河天集团来接管。
对工人说来,原先厂里的工人,绝大部分的人都会被接纳安排,但少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