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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力道压下来,把她嘴里的空气一寸一寸地往外挤。她能感觉到他舌尖撬开她牙关的时候,带着一点烟味儿,混着男人身上那种热腾腾的气息,直往她鼻腔里钻,她的身子一下软了。
屋外的蝉叫远了,柜角那只老座钟的嘀嗒声也远了,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刘南的手指松了又攥,攥了又松,最后不知不觉就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肩胛骨旁的肌肉里。
忽然间,她贴着他小腹的大腿根处感觉到了一团灼热,刘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挣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烧得通红,“你……你好了?”
刘东喘着粗气,眼神里头那团火还没熄。他被她这么一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不好,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还没落,一双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摆服里,刘南倒抽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慌忙压着嗓子喊:“妈还在外头呢!你疯啦——”
刘东哪还管这些,拦腰一抱就把人抱了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刘南的后背陷进被子里……
一阵疯狂缠绵,事后,刘南软塌塌地窝在他臂弯里,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贴着脸颊,人还像飘在云端上没落下来。
窗外的蝉鸣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可她听得恍恍惚惚的,像隔着一层水。她的身子还在细细地颤,腿根酸软,腰也酥了半边。
人都说生过孩子的女人那方面格外贪,她从前不觉得,可这好几个月干熬着,今儿这一遭像是久旱逢了雨,连骨头缝里都渗着舒坦。
她侧过脸,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汗味儿混着那股子熟悉的男人气,心里头那些怨啊恨啊,竟像被这场雨浇软了似的,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慢慢伸过去抚摸着他的胸膛,闭着眼,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永昌公司门口那两棵梧桐树正荫得浓,蝉叫声比刘东家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还凶。
他迈进门的时候脚步难得轻快,衬衣下摆塞得规整,领口那粒扣子也系上了——这是早上刘南给他拾掇的,临走时还帮他把衣领翻了翻,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动作比什么话都管用。
洛筱正坐在前台后面翻一本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刘东脸上溜了一圈,哟,小伙子气色不错嘛。走路脚步还带风——家里的女人摆平了?
刘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嘴却硬得很:咱哥们家庭和睦着呢,啥摆平不摆平的,说得好像我家里有战乱似的。
他在前台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顺手从兜里掏了根烟叼在嘴上,倒是你,洛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的了,要不赶紧相个亲?别一看见我就两眼放光,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洛筱翻了个白眼,鼻子哼了一声:你可拉倒吧,男人哪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盆里的望着锅里的,本小姐要找也得找一个能打过我的。说着抡了一下拳头。
刘东嘿嘿一乐,“找个能打过你的,那得是孙悟空。”
洛筱眯着眼端详他两秒正要说话,门一开李怀安走了进来。
两个人同时收了声,抬眼去看。
李怀安一张脸绷得铁紧,他扫了刘东一眼,什么寒暄也没有,只扔了三个字:跟我来。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皮鞋底儿磕得噔噔响,一步都没停顿。
刘东跟洛筱对了个眼神,洛筱朝他努了努嘴,意思让他赶紧上去。刘东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楼梯。
李怀安摸出一盒红塔山,甩了一根过来。刘东伸手接住,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凑过去给李怀安点了,再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吞云吐雾,白烟袅袅地升上去,在阳光底下散成一团朦胧。
刘东弹了弹烟灰,先开了腔:头,我请几天假,去趟滇南。滇南那边山路远,来回少说也得三四天,加上阿珍她们第一次去,十天半个月跑不掉。
李怀安把烟叼在嘴角,抬起眼皮看刘东,那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他摆了摆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坐直了身子。
刘东同志,你先好,我有话说。
刘东心里那根弦绷了起来了,听李怀安这一声叫出来,眉头就是一跳。这称呼太正式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时候从不这么喊。他把烟也掐了,拉开椅子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李怀安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地说道:上一次我就和你说过,鉴于你的个人家庭情况和身体健康考虑,经过我和高局长研究决定——你已经不适合在一线工作了。
什么?
刘东的嗓门一下拔高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头,这事不都过去了吗,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不适合一线?我哪次任务掉过链子?这次莫斯科差一点让我做不成男人,现在你卸磨杀驴,跟我说我不适合一线?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头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