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火几乎要烧出来。李处长,你摸着良心说,你——
李怀安摆了摆手打断他:这是组织研究决定的,你听我说完,现在有三条路可走。
他把食指竖起来:第一,转文职。局里很多岗位适合你,王娟同志现在就干得不错,你去了不比她差。
又竖起中指:第二,去下面的部队。你是正营职,干个营长教导员什么的,绰绰有余,基层带兵升得也快,将来做个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竖起无名指:第三,退出现役,到国安或者地方任职。凭你的功勋,好单位随便挑。年少有为的正科级,组织上不会降级使用。
三条路摆得明明白白,刘东听完了,反倒不急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头,你就那么急着把我往外撵?
李怀安正色道:刘东同志,组织上也是为你考虑。你现在牵绊太多了,老婆孩子,还有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把两个字咽了回去,不适合在一线冒险。万一出了事,你让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刘东把烟夹在指缝里,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怀安:头,当初是你把我从部队挖过来的。那年我十九岁,什么经验也没有,第一次出外勤,咱任务完成的漂亮不?
他一根烟抽了大半截,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不弹,就那么夹着,我跟你七年了,现在你跟我说我不适合一线?那一线的事谁干?让那些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的小年轻去填坑?头,咱这一行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只有敢不敢。
李怀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刘东把最后一口烟吸尽了,烟屁股摁进烟灰缸里,站起身来对着李怀安:你想把我撵走,没门。你当年把我拉进来,就别想再把我推出去。我不走,我就搁这儿待着。你要说这是命令,我就打报告往上闹,闹到总参那儿,你看我敢不敢。
“艹,还反了你呢,想要威胁我”,李怀安拍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