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我练的是杀人术(2 / 4)

开,自己连身都近不了。

先机二字,此刻就是命。

宫本雄一脚步未动,但刀动了。长刀自下而上一挑,刃面斜斜划过一道弧线,正是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刀走直线,却因手腕微转生出三分弧意,快到连刀刃破风的声音都被压在了刀后面。

洛筱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寒气扑面而来,她硬生生拧腰侧身,刀锋擦着她左肋掠过,衣服绽开,上面添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她人不停,借着拧腰的势头矮身打滚,整个人像一条贴着地面的泥鳅,短刃反握朝宫本雄一的小腿胫骨削去。

宫本雄一左脚后撤半步,长刀转而下劈,势如瀑布倒悬,刀风刮得洛筱头皮发麻。

她不敢硬接,右掌在地面一拍整个人横着弹出去,刀尖堪堪划过她背后,又添一道血痕,从左肩胛到右腰,斜贯整个背,血珠瞬间沁透衣服。

她落地一滚站起,背靠着墙,狠狠喘了两口气,嘴角咧了咧。

还行,刀挺快。

宫本雄一面无表情,手腕一翻,长刀横于胸前,刀刃平举,刀尖指向洛筱咽喉。

下一式是迎风一刀斩的变招——,刀势从直劈变为弧斩,刀锋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圆,轨迹诡异,像风被截断后又突然折返。

洛筱瞳孔一缩,她见过这种刀法,在一桩旧事的档案照片里见过——东瀛古流刀术,讲究一刀定生死,每一击都倾注全身之力,不留余地。

宫本雄一踏前一步,长刀自右向左横斩,刀锋经过之处,墙上青砖簌簌落下粉末。

洛筱退无可退,整个人朝宫本雄一怀里撞去,短刃竖在身前做格挡。金铁交击,一股巨力从刀身传到她手臂,虎口瞬间崩裂,短刃差点脱手。

但她借着这股力道旋身,左肘狠狠捣向宫本雄一的肋下。

宫本雄一收刀回防,刀柄下压磕在洛筱肘尖,力道卸了大半,但仍闷响一声。

他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近身之后如此彪悍。长刀顺势一转,自下而上一撩——迎风一刀斩第三式,刀锋从地面挑起,角度刁钻,刃尖直奔洛筱喉咙。

洛筱猛地仰头,刀尖从她下颌擦过,削掉了一缕碎发。她人往后倒,短刃却趁机递出,刀尖直刺宫本雄一握刀的右手腕——这一刀若是刺实了,宫本雄一的拇指筋腱便要断。

宫本雄一长刀回撤的速度却比她预想的更快,刀刃下压截住短刃,两柄刀交击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洛筱被震得手臂发麻,人往后踉跄半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

她站定,呼吸急促,身上新添的两道口子让她浑身浴血,左肋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条袖子,顺着指尖滴答落地。后背上的更是显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宫本雄一收刀而立,刀身上却一丝血迹也没有。他看着洛筱,像看一株被斩了两刀却还在摇晃着不肯倒下的野草。他再次开口,语气淡淡的:你还有一次机会。

洛筱抬起短刃,用刀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血,把嘴角的血沫往旁边一抹,笑出一口血牙。

你话太多了。

她左脚踩上身后的墙,身子一弓,像一根绷紧的弦。然后她蹬墙而出,整个人弹射出去,短刃在前,刀尖颤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血从她背上甩出去,在巷子里洒出一串暗红色的点。

宫本雄一手中长刀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杨小乐缩在墙角,牙齿还在打颤,目光死死盯着巷子深处那两道绞杀在一起的身影。

刀刃相击的脆响像锥子一般扎进耳朵里,每一声都让她浑身一激灵。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几天前她还是后厨里洗菜端盘的打工妹,白天上学,晚上打工,下班路上连条野猫都不敢招惹,怎么现在就站在这条血腥味十足的巷子里了。

那是几天前凌晨一点多,她刚把最后一批碗筷码进消毒柜,老板娘赏了她半盒剩菜让她带回去。

她拎着塑料袋沿着城区七拐八绕的巷子往出租屋走,路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在风里嗡嗡地闪。

转过第三个弯时她停住了。

墙根下蹲着一个人影,背靠着墙,脑袋歪向一侧,浑身黑乎乎的一团。

杨小乐第一反应是醉鬼,她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贴着对面墙根想绕过去。

帮我一下。声音很低。。

杨小乐停在当场,她扭头去看,那团人影慢慢抬起了脸——是个女人,脸被血糊了大半,只剩一双眼黑白分明,亮得吓人。

她浑身是血,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痂,又混着新渗出来的鲜红,把半边身子染得斑斑驳驳。

杨小乐吓得后退两步,塑料袋掉在地上,剩菜汤洒了一地。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血,腿肚子软得直哆嗦,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刚要撒腿开跑,忽然又听到一声水,给我口说……

女人在昏迷中喃喃说道,竟是字正腔圆的华语。

华国人……,杨小乐一下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