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漄神情一顿,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柳堆烟勉强勾出一个笑容来,只是笑意未曾达到眼底,身处是一片没有浓墨一般的黑。
秦诵还心知秦越将他派到这里来,积累军功只是顺便的,真正想要他做的,是借机夺了柳家的军权,正好柳家不是出了一个奸细吗?上好的理由就在面前摆着。
秦诵还唯一庆幸的是柳玖溪跟柳家向来不亲近,纵然受到什么影响,也不会太大,不至于威胁到生命。想起来柳玖溪,秦诵还眉尖一挑,神色间露出几分担忧来,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不知道柳玖溪现在在何处,安不安全。尤其是他父皇好像在找她,也不知道柳玖溪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令的一向对她甚好的父皇发那么大的火。
秦诵还摇摇头,叹了口气,自从当年柳玖溪离开皇宫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柳玖溪肯定甚为开心,人们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他们这确实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纵然在缘分下相遇,但是落花却只是短暂的停留,被冲上岸边,被礁石挡住,被调皮的鱼儿戏弄,总归不会一直陪着流水。
秦诵还回想起来两人当初的亲密,后来的反目成仇,不由得暗叹,还是都怪自己年少轻狂,惹了柳玖溪这个性子烈的。
当年之事说起来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喜欢柳玖溪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柳玖溪也知道,他对柳玖溪上心,柳玖溪自己也能感受到,加之他父皇也想要将柳玖溪许配给自己,所以两人虽然没有什么婚约,但是全京城都知道柳玖溪会成为未来的大皇子妃。
本来已经是煮熟的米饭了,但是秦诵还自己不老实,新鲜劲过后,总觉得柳玖溪太过阴沉压抑了,冰美人好看是好看,但是架不住天长地久的冰冻啊。并且恰好在街上,与一个大臣家的女儿惊鸿一面,顿觉得心里痒痒,想要左拥右抱。
那个女子也的确是美,倾国倾城,但也的确是有心计又手段还心高气傲,不甘心做一个侧妃,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让柳玖溪知道了这件事情。
秦诵还记得,当时自己想起来长时间,没有去见柳玖溪了,便提了一些柳玖溪爱吃的糕点前去看望,柳玖溪依旧像往常一样冰着张脸,但是却没有向以前一样喊一声诵还哥,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哎呦,你这是咋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帮你收拾他。”秦诵还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还记得柳玖溪听到这话后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先是掀开了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了视线,双唇紧紧抿着,直至发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玖溪才慢慢的说道:“以后你不用来看我,也不用对我好,因为有人更加需要你的好。”
后来两人还说了什么秦诵还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两人因为那个女子争吵起来,他最后临走前说了一句:“柳玖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身为皇子,本来就不可能只娶你一个,你要是不乐意,有的是人要嫁,我又没有舔着你求你嫁。”
柳玖溪那时候的神色他也没有记住,或许是下意识的选择遗忘,秦诵还苦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到来的就是秋狩,以往都是他领着柳玖溪,处处小心的照顾着,只是今年换成了那个女子,柳玖溪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看向他们的目光冰冷而又厌恶,他故意挑衅的看着柳玖溪,甚至当着柳玖溪的面对女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连那个女子下马车都是他抱下来的,这是柳玖溪从未有过的待遇。
那女子前去找柳玖溪说话他也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柳玖溪说了什么,气的人大哭不止,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用的着想吗?大吵,或者说是他一个人的指责,柳玖溪只站在那里冷笑着听,弄得他跟个傻子一样。
最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居然有人混进了进行刺杀,对方本来是要杀他的,但是柳玖溪却挡了过去,落入了敌人手里,等到他们终于找到刺客窝点,将人救出来时,柳玖溪却受了重伤。
纵然是最后刺客被制服,但是柳玖溪也危在旦夕,昏迷不醒。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越告诉秦诵还,有时候不要去听从你的内心,因为你的内心有可能也是错的,你要学会用你的脑子去想,而不是凭借着一股子热情胡作非为,毕竟有些东西,是经不得磕碰的。
秦越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在看到柳玖溪朝不保夕时,心里一阵慌乱,也明了几分意思了,他想,如果人醒了,他就好好的给她道歉,两人重新修好。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去绞杀残余刺客,不过五日光阴,再回来时人居然不见了。
问秦越,秦越只是摇摇头,说柳玖溪因为此次重伤,身体比较差,出去静养了,过不久就会回来。他以为顶多就是半个月,谁知道一失踪就是两年,再有音信时是她被青莲教挟持了。
心急如焚的前去救人,却看到柳玖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像是看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秦诵还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在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