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晓烟知道,其实没有什么能比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人更痛苦的事,尤其爱人的未来还满目疮痍,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想必鼻梁的今天着实难熬,话说一天都过去一半了,顾晓烟还真是没有见到他一次,她还想问问他,朔言的下落打听得怎么样了。
“哎算了,人家正在伤心呢,哪有空管你?”顾晓烟耸耸肩,又继续向小君所在的后殿走去。
拐过一个回廊时,她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臂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壁咚在廊下的墙上。
咚咚咚果盘洒了一地。
“我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你真是好大本事,竟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了!”
顾晓烟看着眼前魁梧的男子,一下就认出来了!
“怎么又是你?”
男子正是前几日想轻薄她的色狼,那晚还逼着她逃进了禁地,顾晓烟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这张脸。
说到底,要不是他,她才不会遇到那只老妖怪,更不会被老妖怪占了便宜,现在想想就是一肚子气,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晓烟也不傻,吃过一次亏,早就有了准备。
她慢慢地把手探到身后,后腰上别着一根洒了迷香粉的手帕,她已经试过了,只要在人前抖一抖,对方吸入,片刻不要就会闭眼倒地。
“说!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男子厉声逼问道,“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顾晓烟以为他还不死心,又要轻薄自己,离得如此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可他说起话来却一点也没有喝醉酒的样子,眼里也没有那天见到得那么淫-秽,而且说了老半天也尽是在讲禁地的事。
这人好奇怪啊。
顾晓烟睁着眼睛说瞎话,“那里?”她故意装傻,“那里什么也没有啊,我怎么进去,就怎么出来的喽。”
男人听完,显得很震惊,“你说谎!”他嗓门很大,被他一吼,顾晓烟都感到耳鸣了。
看得出来,男人很生气,顾晓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被老妖怪送出禁地之前,老妖怪就告诫过她,万不可将禁地里的事对外人提一个字。
虽说提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保密对她来说也没少块肉,所以她觉得还是听话比较好。
她伸出小指掏了掏不适的那只耳朵,然后蹙着眉,理直气壮道,“不信你就自己进去一次不就知道了?冲我吼什么吼!”
顾晓烟刚从男子手臂下面的空档处钻出来,很快又被他缠住。
男人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就……”
顾晓烟见他话说一半,停了,不由讥笑道,“你就?你就什么啊?今天这么多人,我还怕你吃了我?话说你谁啊?放手!你弄疼我了!”说话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够向自己的身后,准备去拿那张迷药手帕。
正在这时,不大不小的拍掌之声传了过来。
顾晓烟跟男人一齐望向发出者。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名面容俊秀,身穿高华服饰的男子。
是他!
顾晓烟认得那人,他就是柳家少爷,柳月笙,也就是离茉的未婚夫。
原以为到了乌孑,进了王宫,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没想到今天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能见到他。
“茉儿,我找得你好苦,没想到你在这儿?”柳月笙朝他们走了过来,全程没有看男人一眼,当他走近,抬手便钳住了男人的手腕,五指渐渐收紧,即便像男人这么魁梧的人也感受到了柳月笙身怀的不弱武功。
可只有顾晓烟经过禁地,又是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人,禁地里的情况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即便有些困难,男人也不想错失一次大好机会,他必须知道禁地里的事!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乌孑的地盘造次!”男人说话时很有底气,顾晓烟想起他出现在迎亲大队里,当时又骑着马,然后又能自由出入王宫,想必地位不低。
这时,又有第三个跑了过来,一看就是个地位低下的人,来人一看男人跟柳月笙卯上了,连忙上前冲男人耳语几句,似是在交代柳月笙的来历,接着抱拳,在人前大声说道,“启禀将军,吾王有请。”
顾晓烟知道这是那人给男人找的台阶,男人分别深看了柳月笙和顾晓烟一眼,终是松开了手,紧接着一拂袖,甩开柳月笙的手,忿然离去了。
男人走了,顾晓烟有些惊奇他的身份,竟是个将军,想来乌孑可能真的气数已尽,竟让这么个轻浮的人当将军。
刚这么想着,她显然忘记还有更加棘手的人没走!
下巴一紧,她被迫抬了头。
“一直看着别的男人,我可是会生气的。”柳月笙阴阳怪气的说着,眼底一片愠怒,顾晓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他竟然能出现在乌孑王宫里,看样子应是来观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