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陆家往事(3)(2 / 4)

,这孩子先天不足,胎里只长了个架子,即便活下来,将来也养不大,倒不如现在去了,免得再受一番苦难。

府中接二连三地失去孩子,夫人一时内火攻心,几日不能起身,老爷与公子又被外派了公差,府中一切都靠少夫人支应着。

或许是将心比心,可怜她没了孩子,少夫人对水姨娘很是照顾,态度也不似从前冰冷。水姨娘连连道谢,坐完月子后,水姨娘脸上也没了苦色,一如从前,仿佛这个孩子从未出现过一样。

月影倚的有些累了,缓缓坐正身子,“这个水姨娘情绪收敛的也太快了,哪有做母亲的失去孩子,一个月就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的。”洛清芷活动了一下肩膀,月影反手替她揉着,又问道:“那为何嬷嬷要骂水姨娘是......是因为她害死了少夫人两个孩子还是?”

“姑娘且听老身说来。那一年麟哥破格去了弘文馆,公子与少夫人喜不自胜,夫人也因此心情大好,人也跟着精神了不少。家里人来人往,都说麟哥是文曲星降世,将来定是前途无量。”

“等等。”严齐打断了她,“嬷嬷见谅,当年从太学去了弘文馆的不是陆思然吗?您说的那个人是?”

“是,公子说得对。麟哥是小公子的乳名,老身叫得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麟哥也是这些小辈公子,小姐中唯一一个有乳名的孩子。”

“原来如此。当年的陆思然可真没少让我们这些人‘受苦’啊。”严齐玩笑道。

陈嬷嬷一笑了然:“是,不止公子,就连我们衡哥也跟着受了不少苦呢。”

月影嫌弃道:“公子别打岔让嬷嬷继续说。”

严齐:“好好好,嬷嬷请讲吧。”

“麟哥学业出众,惹人眼红,有不少是非传出来。起初,少夫人与公子并不理会,但听者有心,有些话传到了宫里,无事也成了事,先皇将老爷叫到宫里加以警告,后又外派去了我朝与靺鞨边境。

几年后,公子与少夫人有了孩子,公子没有为小公子起新的名字依旧还是唤作陆思衡。

边境苦寒,老爷染了风寒却渐渐成重病,边境官员恐他祖孙无缘一见,急忙发了急报回来,可奏折还未送回宫里,人就去了。边境发了讣告,夫人自此一病不起,弥留之际,她说她唯一的遗憾是看不到小公子长大,看不到他和麟哥娶妻生子。

夫人遗言不多,她求少夫人好好爱护自己,看护孩子,求她将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抛弃公子,公子对她的心意,当娘的最清楚不过,也是夫人的恳求让少夫人留在陆府至今。”讲到此处,陈嬷嬷潸然泪下,往事犹如眼前,陆夫人的面容仿佛还在昨日,可已时过境迁。

几人听此面面相觑,唯有叹息。

严齐问道:“那陆思然为何要从弘文馆退学?若不退学,他的前程不可限量。”

“就是因为这四个字!”

“哦?”

“不可限量,多么让人眼红啊。老爷走后,陆家只能靠公子支撑,可偏偏少夫人的父亲又得罪了人,连降三级,公子不得已,重走了老爷的老路......

弘文馆中的公子们,属我们家的官位低,麟哥难免受人欺凌,只是他懂事,回家从不多说,还是少夫人一次次看到孩子身上的淤青,多次逼问才得知,那些高官王侯家的公子总有那么几个讨厌的,总是欺负我们麟哥,但他也说有人帮他,护着他,他们还和他成为了朋友,让少夫人不要担心。

再后来,麟哥的学业日益精进,小公子也去了太学,公子与少夫人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好,一家子的日子好不容易回到了正路上,眼看着日益兴旺之时,那水姨娘偏偏又出来作怪。”

月影:“她做什么了?”

陈嬷嬷沉沉地叹了一声:“那年中秋之日,府上来了一个妇人叩门,门口小厮说她虽衣着素朴却容貌俏丽,口中说是与公子是旧识,特来拜会。

那哪是什么旧识啊,分明是来讨债的!

那妇人上门见了公子与少夫人,当堂便跪在地上,求少夫人给她一条生路。公子与少夫人一头雾水,还是那妇人将前因后果说了,两人才明白过来。”

长久未开口一直哄着孩子的向潼开口问道:“说什么了?”

“她说自己本是明楼的舞姬,叫做缇也,因缘际会之中与公子相识,后听得公子许多肺腑之语,心中不免感叹,只可惜无力援手,只能以一盏薄酒相陪,以作慰藉。后有一日公子大醉,面目绯红之时,口中喃喃自语,清泪泗流,她心中不忍,只谎称是公子口中之人,替他拭泪宽解心中苦闷。

清风明月,红绡帐暖,一夜欢愉后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晨光微曦,枕边人阖眸安眠,她只当做一场梦,和衣离开。

自那日后,她再未见过公子一面,直到听到他娶妻的消息。那令人咋舌的聘礼,绕过王城的十里红妆,是她这辈子都不敢肖想的。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露水姻缘,可不成想她竟发现自己已怀了身孕,她无法再以跳舞谋生,幸而明楼的东家是个好人,看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