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留她在后院做些杂活度日。
大雪纷飞之日,她无力抚育婴儿,只能将孩子留在了陆府之外,她想让孩子有个好的前途。
缇也说她本不想打扰的,可她生育了孩子身材走形,加之日子清贫月子里没有好好将养,身体大不如前,她实在过不下去了,没有办法才去了陆家。”
月影:“那个孩子不会是……陆思然?”
向潼:“这话,陆大人信了?”
陈嬷嬷摇了摇头:“也许信,也许不信,但露水情缘是真的,公子对这事不作辩解,少夫人气得一巴掌打得公子脸上通红,抱起孩子就走,公子在书房睡了近一个月。
这事本是家事,原本以为不会传扬出去,可不知为何渐渐的王城里开始有了闲言碎语,这风言风语传得五花八门,麟哥是私生子这话都传了出来。
其身不正,何以为官。公子被亲家老爷斥责,当时朝中之人也以此为借口对公子和亲家老爷发难,是薛大人在朝堂上舌战群官,后又削发明志,这才保住了自己与公子的官位。
后来薛大人外派巡盐,立下功绩,先皇也因此恢复了他的官位。
公子与薛大人堵得住百官之口,却堵不住弘文馆与太学中的流言蜚语。麟哥与衡哥在学中听了不少腌臜话,也受了不少的欺负。尤其是衡哥经常鼻青脸肿的回家,要么就是带着一身的伤跑回来,他与少夫人说他不想再做死读书的儒生,他想学些别的本事,他想保护哥哥,保护娘亲。”
严齐:“所以当初陆思然从弘文馆退学就是因为这个?”
“不只是这个原因。身份之事虽传得沸沸扬扬,却并无实证。是因为后来学中忽然传出了陆家供养朝中重臣之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那些公子哥们在学中胡言乱语,有些话甚至传到了太傅的耳朵里。”
洛清芷:“太傅?哪个太傅?”
“还能是哪个太傅,自然是当今太子的老师谢曜,谢太傅。那个谢太傅不知与公子谈了些什么,回家后,公子闭门不出。两日后,他让人将那舞姬叫到祠堂,当着合族人的面说明了麟哥的身份,公子说家丑不可外扬,命族中之人拿了金银后便将嘴巴闭严了,若他再听到一句闲话,定不饶恕。拿人手短,加之那时只有公子一人于朝中为官,族中之人也不敢再多说。
自那之后,后院多了位姨娘,麟哥也被送去了她院里。
走那日麟哥哭得紧,那么大的孩子,抱着少夫人不肯松手,乞求母亲不要抛弃他,求父亲不要让他离开母亲。
公子不肯松口,少夫人没有法子,忍痛推开了麟哥的手,转头离开。公子背对着众人,只是冷冷地说将他送走。麟哥嘴里满是恨意,少夫人更是心碎,第二日天不亮便带着衡哥去了三清观。
少夫人离府,公子没有像从前那般着急,淡淡地做着自己的事,小厮问何时将少夫人接回来,公子说不用接,住够了少夫人自然会回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几日后,公子于明楼赴约,迟迟未归。
更深人静,麟哥的书房突然走水,火势蔓延得很快,还未来得及反应,大火便将整个屋子包围,屋外的人进不去,麟哥也出不来。小厮赶去找潜火兵,迟迟未归,公子与少夫人不在,我们这些人除了扑火谁都不敢进去。
我们都以为麟哥会葬身火海却没想到麟哥身边的书童,因替麟哥换热茶,侥幸逃过一劫。屋内的房梁烧的噼啪作响,大家都拦着他,怕他一时冲动。可拦来拦去终是没有拦住,他趁众人不注意,一桶水浇了满身,接着便冲进了火海。
潜火兵将大火扑灭,冲进去救人时发现麟哥在那书童的身下,而书童早没了气息。他用身体挡住了掉落的房梁,鲜血满地,而麟哥虽捡回一条命,但掉落的房梁毁了他的双腿,也毁了前途,无奈只能从弘文馆退学从此靠着素舆过活。
此事后,所有人的路都变了,公子不再像从前那样关心少夫人,两人貌合神离,别扭的让人生寒。衡哥的志向也不在仕途,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赌徒,踏上了陆家的老路。”
月影急问:“为何起火,陆大人就没有查过?”
陈嬷嬷愤恨道:“查了。当晚,放火之人作恶后,企图翻墙逃离,被巡防的家丁抓住。
那人供述,有人花钱买凶,给了他银两带他从侧门进了陆家,嘱咐他趁夜深之际点一把火,烧死麟哥。他还说指使他的人就是薛府的人,意指少夫人拈酸吃醋,心肠歹毒的想要将自己亲生抚养长大的孩儿一把火烧死。
可要治罪,哪能仅凭一人之言,为了找出凶手,第二日公子便命人以少夫人娘家的名义将少夫人与小公子接回府,公子亲自带着那人前去薛府对峙。
陆家,薛家的人坐了满堂,当着亲家父亲,母亲的面,那人当堂招供,甚至还指证了指使他的人。
亲家老爷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公子淡然跟着站起身问了那人几句,还未及回答。少夫人便站在他面前问说,她为何要杀麟哥,他虽不是自己亲生,但也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她就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