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恨公子,恨不到孩子身上。
若说是怕将来麟哥挡了衡哥的路,可麟哥的生母只是低贱的舞姬,衡哥才是正经的嫡出,学业不比麟哥差多少,更何况麟哥只唤自己母亲,她相信将来即便麟哥得登高位,他也不会对衡哥如何。如此一来,她杀人的动机在哪?若说是她拈酸吃醋,以她的出身,地位跟一个舞姬一般见识岂不是自降身价,她会这么蠢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要杀人,也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让娘家人出面,万一东窗事发,这不是找死吗?再者,他是怎么进的陆家,侧门的人为什么会放一个生人进门。她不在,薛家的人又是怎么进的门?事发之时,火势迅速蔓延,据潜火兵所说,是书房周围被洒了桐油,桐油哪来的,家里为何会突然购入桐油,银钱支出她怎么不知道,银钱账册上是谁的手印,这处处的疑点,少夫人让那人一一说清楚。”
月影:“那说清楚了吗?”
“哪能说清楚啊,那歹人支支吾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公子见他如此,心里也有了猜测,冷哼了一声,公子身边的小厮见了,上前就是一脚,接着便狠掐住那人的喉咙说,若不说实话,他就立马捏断他的脖子。那人不经吓,连连求饶,一气把实话都说了。”
月影:“不会是......”
“姑娘猜得对。薛大人夫妻俩气得不轻,将女儿与小公子留在府里,让公子带着人回家自行处置。陆家的事,他们不插手,但要给少夫人一个交代。
那天,内院里哀嚎声一片,水姨娘因记恨麟哥当日不慎冲撞之事,买凶杀人,嫁祸给少夫人。就连缇也上门也是她让人去撺掇的,只是缇也没有想到这妇人竟想杀自己的儿子,真相曝露之时,她一个巴掌打的水姨娘一个趔趄,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后院鸡飞狗跳,公子一声怒斥,命人将一干人等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水姨娘因有滢姐,留下一条命。”
洛清芷不解:“既是如此,那为何陆大人还会与这位姨娘有孩子?他们不应该......”
“小姐,男人与女人不同,对于感情,他们更重利益,更在乎家族的兴衰,诗书人家更讲颜面。宅中内斗,治家不严,害人性命,哪句传出去都是一桩利害事,与其沸沸扬扬,受人指点,不如息事宁人。麟哥没了腿,但命还在,水姨娘拿捏准了公子的心,又有耐心,时间一长,这事自然也就淡了。”
月影:“少夫人忍得下这口气?”
“自然不能。少夫人回府的当晚便与公子吵了起来,她斥责公子,眼明心瞎,更是不满他将此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毁了两个孩子的一生。那天,公子半句话都没有,不管少夫人说什么,都只是静静听着,看着,无所谓的态度,逼得少夫人将屋里的东西砸的粉碎,而他只是淡淡说了句……”
“说什么了?”
“他说少夫人是个疯子,便开门离开。此事后,少夫人要与公子和离,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衡哥,若缇也愿意,她也可以把麟哥带走。公子不愿,还威胁少夫人说,若她要走,他便将少夫人哥哥助他得登官位之事公之于众,他无所谓生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少夫人了解公子的脾气,为了保住薛家,自那之后,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这恶心的日子。
而麟哥因为双腿的原因,性情大变,有时乖顺听话,有时却十分激进,没人能劝得住,家里人不免窃窃私语,麟哥也趁此改了名字,他说陆思然已死在大火之中,如今有的只是为自己而活的陆燊,公子也将麟哥挪出了府邸,另择宅院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