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做过浴豆，没有为虫茧做过豆衣，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没做过无妨，且先试试，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可万一……”拂晓犹豫不决。

“来都来了，试试又何妨，我听说你是清芷妹妹的朋友，我们此番也是应她所求，所以还请你施以援手。成了，我和姐姐妹妹一同谢你，不成，也不会有人怪你。”

“谢就不必了，我也只能试试。”

“多谢。”

“那就请公子帮忙准备白术，白茯苓，白附子，白芷，白及，白蔹，鹿角胶，淘米水还有……”

“等等。”洛清棋不好意思地打断她，“这样，你把方子写下来，我让人去给你准备齐全。”说着，洛清棋将笔墨放到她面前。

拂晓拿笔写下后，洛清棋拿起看了看，随声唤来人。

“来人。”

“公子。”

“照方子把东西准备齐全送来。”

“是。”

下人接过方子转身之际，忽又回来：“公子，掌事在药厅，您看是不是先去打个招呼？”

“这么早来？来多久了？”

“在这位姑娘前头来的，有些时候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拂晓听到他们的谈话，面露异色，洛清棋未曾发觉，只道：“姑娘先坐，我去去就来。”

拂晓微微颔首，洛清棋抬脚离开，此时内堂又只剩她一人，心中五味杂陈。

毒医堂的下人按方子将药材抓好，研磨，拂晓一人等着，直到洛清梓和洛清檀匆匆赶来。

“对不起姐姐，让你久等了。”洛清梓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没有，也没等多久。”

洛清檀也说道：“都怪我贪懒，想着让清梓姐姐替我跑一趟送弩箭给清枫哥哥，结果人不在家，我哥又出了城，还是得自己跑一趟，以至于慢待了姐姐。”

“没事的，方才有位公子来，已将因果告诉我了，豆俑需要的药材也在准备着，应该一会儿就能做了。”

洛清梓眼前一亮：“清棋哥哥来了？人呢？”

“去药厅见洛掌事了。”

“那正好，清檀你先陪姐姐坐会儿，我去找他们出来，正好一起看看弩箭。”

“好。”洛清檀答应着，顺手拉拂晓坐下。

两人随意聊着，不到半炷香，三人从药厅里出来。

洛清檀随即站起，拂晓回头一望，正巧洛清枫也看向她。

此时，一个心里翻江倒海，故作镇定，一个刻意视而不见，佯装不在意。

“清枫哥哥。”洛清檀唤着。

“哟，只看见你清枫哥哥，就没看见我？”洛清棋调侃着，洛清檀平日少言寡语，又有些胆小，闹得她那些哥哥姐姐都爱逗她。

“清棋哥哥。”洛清檀脸红地应声。

“行了，别没个正形，真把清檀吓着，当心洛清桐找你麻烦。”

“逗她玩嘛。”

洛清枫走上前，洛清檀随即将装有弩箭的盒子打开：“我哥出城了，他嘱咐我一定让清枫哥哥看看这批弩箭是否还要改进。”

洛清枫越过拂晓，面色严肃地拿起盒中弩箭，在查看一番后，抬眼一瞬，洛清棋便心领神会，接着转身唤人。

“来人。”

“公子。”

“找几只鸽子来。”

“是。”

下人应声离开，洛清枫随后问道：“现在的兵器还差多少？”

洛清檀答：“差不多了，但我哥说，咱们现在制造的数量远远超过官府批准的文牒数。所以清枫哥哥，你还要想想办法，官府文牒还是一应齐全为好。”

洛清枫轻声答应：“让你哥放心，少不了他的。锥箭和铁脊箭做得怎么样了？”

“先做了第一批，我哥说等他回来再请哥哥过去看，顺便商议如何改进。”

“好。”

“对了，清枫哥哥，武器部那边送来了第一批火药，我哥试了一次，他觉得纯度不够，所以还要再等等。”

“我最近去崖洞去得少，过两天叫上清桐，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我回去跟我哥说。”

此时，下人已将鸽子准备好，前来回禀：“回掌事，公子，鸽子准备好了。”

洛清枫闻声拿起弩箭往院中走去，洛清梓随即后退，洛清檀也拉着拂晓后退两步。

三人抬头，只见下人随手将鸽子放飞，鸟儿飞翔于蓝天，却在获得自由的下一刻，殒命于人类的弩箭之下。

一只，两只，三只……中箭的鸽子落在院里，洛清棋数了数，调侃道：“可以呀，清桐长进不少，弩箭做得像那么回事了，只不过，只用鸟，是不是还差点意思？”

“照你的意思该用人？”

“怎么说也是用在人身上的，不妨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