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宫门的事,二小姐与你说过,那你应该知道夫人与三小姐的下场。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暗中为公子提供消息,做了离间之举。老爷就算当时不知道,事后也一定会想到我。还有云袖,我们一个为二小姐卖命,一个为公子传递消息,间接导致了洛家家破人亡,老爷一旦想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二人。
所以,当时公子为了保护我们,先一步发落了我与云袖。可当时我们没有想到这一层,只看到了在洛家后院时的悲苦,为了逃离苦海,我们又一次做了刀,成了杀死付文昇的实证。”
拂晓听得心惊胆战,虽有些糊涂,但她也能听出,这是一招不慎,人头落地的事。
“付文昇死了?还是因为你们死的?但他不是害得洛清枫家破人亡吗?”
“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公子在此之前并没有真心想发落他,他们同窗相伴十余载,情谊深厚。我听说付文昇的父母都是洛家安葬的,而付文昇的妹妹被挟持之时,公子有心相救,只是动作慢了一些,事后他也很后悔,但他从未对付文昇说过,这才造成了误会。”
“那你是?”
“那日我和云袖当着洛家众人的面求得了自由,公子在放我们出府之后,暗中命凌泉送来了安家的银两。起初我带着恨意,宁死也不肯收,是凌泉看不下去,才将实话告诉我,我这才知道他良苦用心。
公子是想用后院的苦累与不见天日,磨灭老爷对我们的印象。之后再用假死之计,安全送我们离开。但没想到,在他送我们出府之前,二小姐回来了,他更没想到我们会不顾死活地冲到所有人面前,夯实了付文昇的罪名。”
高门大院中的爱恨,拂晓听戏文中唱的不少,可原原本本的故事她还是第一次听,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说大夫人与三小姐的下场,她们是真的死了?”
露夏点点头:“你不信二小姐说的?”
拂晓眉头紧蹙地摇头,露夏沉吟片刻说道:“夫人被判了凌迟,三小姐幽禁,这件事,除了当时在宫门的人,谁都不知道。”
“所以,洛清枫说的都是真的。”
“公子?你不是听二小姐说的吗?”
“阿芷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是洛清枫自己告诉我的。”
露夏心头猛然一跳,霎那间惊得言语皆忘,只有一双眸子,怔怔看着她。
忽然,露夏忙拉住她的手臂说道:“公子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姑娘不可全信。”
“你又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害你。”
拂晓面无表情的拂掉她的手,不加掩饰的看着她,而后淡然道:“这是我的事,无须你操心。”拂晓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好似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与其操心你锦衣玉食的主子,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赚钱,过以后的日子。”
心绪未平,步履已转,转眼便是另一番光景。
拂晓一人心事重重地走在路上,小腿的酸胀感未消,走路一时也变得慢起来。行人三三两两地擦肩而过,直到前方出现争吵声,拂晓无意识地抬头,只见几个乞丐正在互相争抢,拂晓无心去管,刚要离开时就听到那里传来哭叫声。
声音一出,拂晓的脚步也随之顿住,仔细看去,恍然间望见被争抢的正是天养。
拂晓随即上去,“别打了,都让开。”拂晓将乞丐们推开,接着扔给他们荷包:“拿了钱赶紧走。”
乞丐们不肯退去,拂晓冷脸吓唬道:“再不走,我可要找官差来了,到时候这点银子你们也拿不到。”
乞丐们听她说,思忖片刻,拿着银子草草散去。
拂晓将天养扶起,用手帕擦干净他的眼泪,鼻涕,说道:“不哭了,他们都走了。”
天养一味抽泣着,拂晓便说道:“我送你去济善堂好不好?”
天养不回答,拂晓起身拉起他要走,天养急撤回手,拂晓不明又再次蹲下:“怎么了?不愿意去?”
天养不说话,拂晓无奈:“那你跟我回家,正好给你换身衣裳。”
天养吸着鼻涕看了看她,接着伸出手,拉起她的手就走。
拂晓走了两步,就将他拉住:“你要带我走?”
天养不说话,拂晓一时无奈,刚要起身,天养指向城外的方向,拂晓疑惑地看着他,就见他从怀里掏出耳坠,拂晓一时没在意,只说道:“这是谁给?他们是因为这个耳坠才欺负你的?”
天养听她问话,没有回答,只是指着城外的方向说道:“哭。”
“哭?你哭了?”拂晓反问。
天养说不通,再次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往城外走。只要拂晓不肯走,天养便拦着她不让她走,直到一步步把她拽出城。
拂晓无可奈何跟着天养走了大半天,直走得两腿发软,酸疼不已,迫不得已之下,拂晓拉住他,说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此时,天养松开她,自己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