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见状,无奈只得跟上,直到在他栖身的破庙前停下。
拂晓一路追赶,见他停住,忙上前,天养随即进了破庙,指着神像道:“哭。”
“到底什么哭?”拂晓反问着,接着左右环顾,见庙中破烂荒芜,还未开口,天养便拽着她往神像后走去。
神像之后,干草成垛,天养自顾自上前将干草刨开,拂晓上前一步,干草下的情景让她又惊又喜。
“乐舒?乐舒!”拂晓忙上前将地上昏迷的乐舒抱起,轻摇着,急急唤着。
一天两夜,乐舒又累又饿,也不知何缘故倒在地上,许是听到拂晓的呼唤,她才悠悠转醒。
“姐姐?”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的她,有气无力地看着拂晓,缓缓道:“我是要死了吗?”
“没有,你没死!乐舒,你怎么了?”拂晓忙说道。
“没死?我没死,那你真的是拂晓姐姐?”
“是,我是。”
“姐姐!”听到确认的回答,乐舒猛然抱着拂晓失声痛哭,“姐姐!”
拂晓轻拍着安抚:“没事,不哭不哭。”
乐舒涕泗横流,拂晓一边擦,一边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乐舒抽泣着回答:“前日回家,我娘又说起成婚的事,大嫂嫂也在一旁帮腔,我一时恼火,顶了她几句,结果,把大嫂嫂气回了娘家。我娘责怪我不该没有规矩,我心里不忿,晚间时越想越气,越发觉得红尘一世蹉跎倒不如常伴青灯古佛。”
“所以你就从家里偷跑出来?”
“我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那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家里每日清晨都会有送水工将山泉水送来,我趁他不注意躲在他的木桶里。出城之后,我悄悄记着路,等他换桶之时,偷偷出来。
我原本想上山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难民,我看那些人一路逃荒实在可怜,反正那些身外之物以后也用不着了,我索性都给了他们。可没承想,这些东西,惹得他们上来哄抢。我害怕,想要逃走,他们竟一路追着我,还引来了一群流匪。我东躲西藏,一时迷了路,还扭了脚,好不容易看到这个破庙,想进来歇歇。结果,那群乞丐,他们……”说到这儿,乐舒又大哭了起来,拂晓急声问道:“他们欺负你了?”
乐舒摇摇头:“欺负倒没有,只是他们不许我进来,除非给他们银子,可我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只能在外边凑合了一晚,直到了白日他们离开,我才敢进来。
不过幸好遇见了那个小乞丐,我觉得他眼熟,想赌一赌,让他拿着耳坠去找表哥,如果找不到他,就用耳坠换两个包子,总好过饿死在这里。”
拂晓听此无奈道:“你呀!你都要吓死我们了!你哥在外边找了你一天一夜,才回去。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乐舒自知不该离家出走,一时低头抽泣不止,拂晓见状,轻叹一声,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家吧?”
乐舒点点头,拂晓扶起她,可只走了两步,乐舒便疼的往地上倒去。
拂晓一时拉不住她,两人齐齐摔倒,片刻后拂晓坐起身,忍痛掀开她的裙摆,长袜下的脚踝已肿得老高,“怎么肿成了这样!”
乐舒尴尬地拉下衣裙,“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到了家,托人找表哥来。你若是拉着我,怕是天黑也回不去。到时你要是再有点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表哥交代了。”
“我的事犯不着和他交代。我既找到了你,就不会再留你一人。不过你说得也对,咱们绝不能在这过夜。”拂晓思考片刻,走到破庙外,拿出手帕,折断草木,努力写了一个不怎么清楚的拂字出来。
“天养,你还记得二小姐,记得她的哥哥,对不对?”
拂晓不确定地问着,虽然天养经常在洛家门口,可要他去找人,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你拿着这个去找她的哥哥回来,好不好?”说着,拂晓将手帕塞进他怀里:“乖,一定要把二小姐的哥哥带来,知道吗?”天养懵懂地看了看她,接着转头离开。
拂晓心里七上八下,但眼下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乐舒拄着木棍慢慢走出来,拂晓见状急忙上前扶她,“咱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我想天养认识的路应该不多,咱们顺着原路回去,说不定能碰上你哥。”
乐舒点头答应,盛夏的阳光下,两人慢慢走着。
此时的洛家,洛清枫处理完前厅的事,回去沐浴完换了衣衫,人刚回到前厅坐下,茶还未喝一口,就看凌泉急急忙忙地进门,“公子。”
前天夜里从拂晓那离开洛清枫便一夜未眠,她的话在耳边回荡,兴奋又难过。他开心于她的在意,开心她不掺杂任何图谋的爱意,但也难过于他不能给予回应,这个家,不该她来。
“有消息吗?”
凌泉摇摇头:“能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消息。”
“苏大人那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