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人们也自有自己的办法,你别想太多。总之就好不容易回来,就好好陪陪你爸爸,高高兴兴地就成,他要说什么,你即便就顺他几句,愿意不愿意的都先应下来,哄他高兴高兴,实在是有什么事叫你不高兴,也等过完寿,以后我再帮你调停嘛,啊”
李姿意说,“知道了。”还算乖顺。
毕竟她和小妈没有仇。
两人边说边走,去后头院子,半路上小妈就被管家请走了,席面的事都得她做主,哪里得闲在这里陪着。
目送小妈走后,李姿意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
不过离开了三四年,李宅确实还是有些变化的。
以前满府的咒颂,挂得到处都是金纸符,现在已经全撤了。只有地面和墙面的砖体上还留有一些守护颂字的痕迹。封建迷信之家嘛,这些东西难免的。
李姿意先去了祠堂,拜祭完生母李夫人,一出来就见到娉婷在祠堂外面的清池边上打莲子。两个仆人捧着托盘跟着她。
李姿意站在台阶上向那边看。
娉婷二十九了。比李姿意要大六岁。又瘦又比李姿意要矮。
李姿意促狭地想,莫约是身体不好,发育缓慢,不像健康的人能见风就长,她一个病号长个子比王八还长大还艰难些。
认真地琢磨那个头么,确实比四年前李姿意走的时候,确实又蹿高了不少。身上穿的是古制的衣裳,广袖大袍环佩叮当,一是因为李晋宗过寿,所以要隆重些,二是,她本来在家里就习惯这么穿。
大姐姐爱美,李晋宗每年都要拍回来不少珠宝,给她做钗环首饰。
身上的布料也都是难得寻来的好东西。
但一般这样的布,最容易坏,从来都是穿一水就不能穿了,来年又得做新的。
李姿意低头看自己胸前巨大的假驴牌o,穿了两年多了,巴实得很。
小妈据说当年流落风尘,被李晋宗所救,后来便带着女儿来做了继室。
娉婷一来,就是家里的心肝宝贝。
什么好的、巧的、难得的,都紧着这位大姐姐,仿佛她李姿意是团空气。只有大姐姐不要的,看不上的,才能轮到她手里头。
她不懂事,什么都要抢一抢,没少受家法。
二十岁生日那天,还因为娉婷的缘故被李晋宗狠狠地打了一顿,背上皮都打烂了,于是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
一开始李晋宗以为禁了她的卡,她过一段就回来了。
结果哪知道,她跑去给餐馆端盘子,还跟小老板谈上了恋爱,全方位解决了生活问题,人家小老板还供她读什么补习班,听说她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正经上过学,还供她读书参加什么成教考试。
李晋宗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父女两个关系差得跌破天际。
但要说,李姿意也不觉得自己和娉婷有仇。
娉婷做错了什么事吗
也似乎没有。
李晋宗对她好,她有什么错
可要说,自己到底是和这家里谁有仇,以至于气得觉得在这里一分钟也过不下去,她自己说不清。
李晋宗
他有什么错他就是更喜欢大女儿而已。
感情这码事发乎于本心,人自己也控制不了。
小妈么,这么多年夹在父女两个中间,兢兢业业左右受气,无怨无悔。那李晋宗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也不是小妈挑拨的,他就是发自真心地不喜欢。
以至于李姿意实在很难怨怪这样一个女人。
何况李姿意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小妈一手操持,与别人的亲生母亲相比,也不过如此。
那难道怪自己吗都是女儿,自己还是亲生的,不说应该对她更好,想被公平对待又有什么错
李姿意觉得,这事说来说去,谁也不怪。
这就是命。
她和李晋宗,没有父女缘分,又偏偏托生到了他膝下。
李姿意转身要走,但那边的娉婷已经看到她了。
身边的下人兴冲冲地叫,“阿圆。阿圆回来了。”
李姿意不得不停下来。
娉婷也十分高兴的样子,但低声训斥下人,“胡叫什么”
从李姿意十多岁起,李晋宗就不让人叫她乳名,另取了大名,李姿意。
听起来一点也不铿锵有力,有点女子气,柔情万种百转千回,恶心。李姿意不喜欢。
这件事实在让李姿意很不满。自己就不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吗不寄托厚望的人,名字取得这样有偏向性,一听就没用心,且没有对她寄予厚望。
娉婷走上来,关切询问她是什么时候到的,吃了饭没有,“晚上开席还有一会儿呢,再说席面上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要是饿了,就先叫厨房那边做你最喜欢吃的阳春面吧”
说着就打算叫下人去,“让他们做了,送到我那里去。”
“不用。”李姿意打断她的话,“我不饿。”
看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