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粥(5 / 7)

血丝。说着转身就往屋子那边走。

没几步就被树枝抽了好几下,气得挥着手扯掉那些树枝骂骂咧咧的。

阿粥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弄得有些灰了,脸上痛,脚上也痛。犹豫了一下之后,硬着头皮还是跟着野狗往回走。她刚才看到了,野狗带回来的是肉饼。

她都记不得肉是什么味道了。

光是回忆起刚才闻到的味道,就让她口中不停地分泌唾液。她的胃,在叫嚣,就像长了手要从喉咙里伸出来去抓那个肉饼似的。这让她有些恶向胆边生。

坐在床沿上吃东西的野狗见她进来示意她在桌上自己拿。

阿粥迟疑而警惕,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拿了一个。

只是走近都已经很香,何况是拿着,饼的温度传递到她手上,那咸香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在咬了一小口之后,她就开始不顾一切地闷头狂吃。吃了一个,又吃一个。拿第三个的时候,野狗过来打开她的手“这么个吃法。你想死啊。”把手里装水的葫芦塞到她手里“一会儿再吃,一会儿还是你的。”

她塞了满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接过葫芦费了半天劲才把嘴里的嚼完咽下去。拿着葫芦咽着饼,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热眼泪却流下来。

野狗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就这么好吃啊。这世上还有更好吃的饼呢。要八十多道工序。还得用上麒麟骨做的盘子盛放。”

阿粥喝了几口水,野狗就不让她喝了“一会儿饼在胃里发起来,撑不死你。”叫她守着“我要睡一会儿。要是有响动,你就叫醒我。”

阿粥点点头。野狗上了床,倒头就睡。

阿粥走出去,坐在回廊台阶上,过了一会儿果然就开始难受了。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墙外时不时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她有些紧张,在地上找了块石头,揣在口袋里。一直到太阳落山,城里的灯火亮起来。野狗都没有醒。她有几次怀疑,野狗是不是死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他的鼻息。看他的胸膛还有没有在起伏。

野狗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转醒。

阿粥吃掉了剩下的饼,但给他留了一个。水也只喝了一半。

他起来就立刻拿给他。

野狗看了她一眼,接过来,边吃边说“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一会儿就走。”

阿粥问“去哪儿”

“去丰洲。”野狗说。

阿粥不知道丰洲在哪儿。她对这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野狗像是看出来了,说“丰洲是我们太虚与大阴的交界处。”

“太虚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野狗嗤道“太虚是国名。我们就是太虚人。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阿粥就不吭声了。在街上人家都只说自己是某地某城人,偶尔有人提起来,也只是说本国,或者也听到过一两次太虚,但她搞不清楚是指什么,也就没在意。

“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野狗讥讽。

“我叫阿粥。”

“什么周”

“吃的粥。我觉得陈家铺子的肉粥特别香。”

“你自己起的”

阿粥不说话。

野狗讥讽说“你怎么不叫阿饼。”

“饼比粥贵。”粥她还可能有一天能吃得上,但饼是想也不敢想的。她想到这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肚子。

“你还挺务实的。”

“你叫什么”

野狗看了她一眼“以后你就叫周粥吧。我叫周鹿鸣。”

又问她“你家在哪儿如果你不想去丰洲,到了丰洲我可以找人把你送回家。”

“我不知道。”阿粥说“我不记得了。”

周鹿鸣没有再纠结这件事“那你就跟着我。”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东西,叮嘱阿粥“傍晚的时候,去西门那里找我。我在那儿等半个时辰。”说着把角落里的包裹提出来,丢给她“你要是去了发现不对,就自己跑。”

阿粥有些紧张起来,周鹿鸣有什么麻烦吗但开口问的是“有人在找我们吗”

周鹿鸣笑了一声,说“找你干什么总之机灵点。”算是承认了“要是不想去,就别去。”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鹿鸣走后,阿粥把包裹打开,里面且套男子的衣服,看上去是半新的,上面没有补丁。干干净净。还有十个钱。

拿到了那钱,阿粥手抖了抖。五十个钱对普通人来说不多,但对她来说已经不少了。一碗粥才一个钱。一封保书也才四十个钱。有这些钱她起码能吃好几顿。就算她不跟着周鹿鸣了,也可以花四十个钱弄了个保书,找个做伙计的活,自己养活自己。要实在不行,做学徒可以,没有工钱但有地方住有饭吃。

到了快傍晚,她换好了衣服鞋子,束好了头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从树上爬出去后,她出小巷子的时候,看到几个乞丐在巷子口徘徊,听到有人,立刻扭头看向她过来。她保持镇定,从这里人身边走过。虽然他们一直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