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
他走了。
明容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才回神。
她双手撑在地上,好不容易站起来,身后传来冬书的呼唤“姑娘,姑娘”
冬书没有回去长宁宫。
她背着书箧,额头渗出汗珠,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们燕王殿下呢”
“走了。”明容说。
她帮冬书把书箧放下来。
两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系统提示赵秀仇恨值5
系统提示赵巽好感值5
明容仰起头,望着天空,自嘲的笑。
仅仅一个早上,接连得罪宫里的两个恶霸头目,她可真能耐。
冬书奇怪“姑娘笑什么”
“笑我。”明容轻声说,“笑我自以为是。”
一次次的闯祸,一次次的犯错,总是长不大。
她凭什么。
长春宫。
战无远远见着燕王回来,说道“王爷,贵妃娘娘”
“滚”赵巽暴喝。
战无愣住。
少年行走如风,短短一瞬,人便成了一道残影,没入寝殿之中。
哐啷一声,殿门被狠狠地甩上。
紧接着,又是几声摔东西的巨响。
战无呆站着,不知所措。
不胜从外头进来,听见里面传出桌椅翻倒的动静,奇怪的问“王爷怎么了这是生谁的气呢”
“不知道,出去之前还好好的,说要带小妹妹去瞧热闹,回来就开始发狂。”
不胜摇了摇头。
下了课,长乐公主叫明容陪她一起回明光殿。
明容这两天怪怪的,总有点无精打采。
她的课文倒背诵得流利,信国夫人当众夸奖她,她却不显得高兴。
长乐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小伴读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郁,情绪变换之快,令人不解。
回到明光殿,她带明容从后门出去,来到一个圈起来的单独的小院子。
明容原本意兴阑珊,进去院子,忽然一怔。
好多小猫小狗啊。
失去了光彩的黑眸,终于重新焕发神采。
“一,一,三”
明容数着,共有三只猫,五只狗,岁数都不大。一只漂亮的白色京巴犬关在笼子里,其余的小动物随地乱跑。
她的心情明快起来,对公主说“这些狗狗和”
话没说完,眼睛睁大。
公主身后的一处角落里,庭院的阴影中,一名瘦弱的少年被捆起手脚,绑在掉光叶子的参天古木旁。
“啊这”
明容的脑子不够用,惊骇得无以复加。
长乐回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树下的少年人。
少年蓬头垢面,衣裳破破烂烂,春寒料峭的天气,他光着两只伤痕累累的脚,缩成一团。蜷曲的长头发披在脸颊两侧,散落肩背。乱发之间,圈住脖颈的锁链,清晰可见。
他的年纪只比明容大一、两岁,瘦得像一把枯柴。
长乐神情不变,“这是我的第六只狗,六崽。”
明容整一个大无语,半天才道“这他明明是个人啊”
“我要他当狗,他就是狗。”长乐说。
“他”
“他不当狗,就只能当死人。”小雯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明姑娘,你大可不必可怜他,不值得。”
少年听见她们说话,抬了抬头。
明容这才看清他的脸,心里一惊。他的半张脸俊秀,左边脸上却有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胎记,使他破了相。
院子里干活的老宫女和太监围了过来,给长乐请安。
一名婆子附和小雯,对明容说“姑娘最近才进宫吧您有所不知。若不是公主慈悲心肠,肯收留他,给他一口剩饭吃,这个人啊,早死了几百回了,埋进土里都有人吐他口水。”
少年微微侧身。他一动作,便扯动绕住脖子的铁链,发出渗人的声响。
明容想起那个被杖毙的宫女,指尖寒冷。她低声问“他犯了什么罪”
老宫女答道“他是西戎送来的质子,活着是罪,呼吸是罪,吃咱们大曜的一粒米,一片菜叶子,都是糟蹋粮食,罪上加罪。”
长乐道“下去做你们的事。”
众人纷纷道“是。”
等人散了,长乐才开口“三年前,西戎送来一名皇子作为质子,以表两国交好之意。秦之兰到来的第三天,西戎大军突袭凉州,连下两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看了看明容,“你同情西戎质子之前,不如先想想战死的将士和枉死的百姓。”
“就是,他有什么可怜的凉州的百姓才可怜呢。”小雯道,“我表姑妈的三嫂子的大表姐的小姑子的亲家公亲家母就死在凉州,可怜一老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人没了不说,房子被烧毁,辛苦一生,落个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