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之地离开。
没人拦他。
周博士恼怒,本想重重地哼一声,事到临头,仿佛有所忌惮,脸色变了变,强自忍耐怒气。
除了用严厉的眼神瞪着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他束手无策。
就连叫一声燕王的名字,都怕传出去,被玉太师知晓。
这夫子,当得屈辱。
信国夫人刚从屋里出来,穿过院子,不知从哪窜出两名少年,贸然拦住她的去路,吓得她慌张后退。
不胜道“夫人莫惊,且在此等候片刻,王爷这就到。”
信国夫人皱眉,“王爷你们”
她看见了绕行过来的少年。
宫里只有一位幼年封王的皇子。
信国夫人收敛惊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妾身见过燕王殿下。”
“夫人不必多礼。”赵巽道。
信国夫人这才抬头。
赵巽开门见山“本王听说,今日公主们月考。”
信国夫人颔首,“是。”
赵巽道“公主年少贪玩,有几位皇妹更是生性懒怠,不愿用功苦读,需要多加勉励。此次月考的文章,还望夫人秉公批阅,不要因为顾忌公主的颜面,就从宽评断。”
信国夫人很是迷茫。
这话,说的很对,每个字都正确。
偏偏每个字都是从燕王嘴里说出来的,这不仅可笑,而且可怕。
燕王总是不来上课,年年大考不见人,逃学倒是第一名。
早年,他难得来一次两次,表现恶劣,气得当时的讲师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这事传了出去,引为笑谈。
玉太师一向护短,对此甚是不满。
他认为那鲍学士小题大做,故意为难他的宝贝外孙,于是深夜把人押到太师府,劈头盖脸一通臭骂。鲍学士自觉受辱,回府以后,悬梁上吊,还是他妻儿苦苦哀求,才给劝了回来。
鲍学士不久便辞了官,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
燕王之逆反,玉家之专横,可见一斑。
所以,燕王对她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赵巽问道“夫人意下如何”
信国夫人只能回答“殿下所言,正是妾身心中所想。”
“那便好。”赵巽点头,“夫人慢走。”
他转身离去。
信国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少年的背影。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燕王今日传达的话,是玉贵妃,亦或是圣上的意思
她大吃一惊,深感责任重大。
赵巽一到西偏殿,明容就说“七哥,你来了,太好了。四崽”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赵巽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瞧了会儿,语气有些冷,“你被人打了”
方才在文华殿,远远地看见她,竟然没有立刻察觉。
明容拍开他的手,“不要乱讲。黑眼圈嘛,大惊小怪。”
赵巽问“怎么弄的”
“昨天夜里失眠。”明容道,“可能太紧张,反正就是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对照课堂的笔记,写完两篇小作文,反复背诵。累是累了点,不过值得,今天派上大用场。”
“小作文”
“就是文章品鉴。”
“”
明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抱起四崽,往他怀里塞,“七哥,你帮我把四崽送去明光殿,好不好公主想这孩子。我好困啊,脑子晕晕的,皇宫太大,我怕走到一半倒在路边睡觉,影响皇城市容”
赵巽不知作何感想。
哪儿有人把狗称作孩子那长乐算什么,狗崽它娘
皇城市容又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她这么用功,就图信国夫人的几句夸赞
她的小脑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行,帮你送。”赵巽妥协,揉揉她的头发,催促,“回去睡觉。”
他转身,破窗而出。
冬书在旁看见,来不及阻拦,急得直跺脚,“殿下唉呀,您不能去啊”
少年早已不见踪影。
长乐抱着四崽回到房里,刚喝完一口热茶,外头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禧妃叫道“长乐,长乐”
她充耳不闻。
禧妃一进到房里,四崽突然跳到地上,冲着她吼叫“汪汪,汪汪汪”
“呀”禧妃被它吓一跳,幸亏身后有宫女搀扶,才没跌倒在地。她指着狗儿怒斥,“你这不长眼的小畜生,骂谁呢”
“您和畜生计较什么。”长乐淡淡道。
禧妃想进门,可四崽摆出一狗当关,万夫莫敌的架势,左蹦右跳的,挡住门口不让进。
“汪汪汪汪汪”
禧妃火冒三丈,向女儿抱怨“长乐,管好你的狗”
长乐下去贵妃榻,趿拉着鞋子,弯腰捞起四崽,递给小雯。
小雯对着禧妃行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