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既然是给女儿买的,怎能给我下次回去,我还给奶娘。”
她心里想,这么多年来,亲生女儿不知生死,奶娘不知该有多么煎熬。
冬书摇头,“姑娘戴着吧。那孩子恐怕早已不在世上,朱妈妈又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戴着长生果,朱妈妈多少得些安慰。”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来,接受检阅。
冬书扶着明容下车,向禁军的人出示长宁宫的令牌。
接着,两人站在一边,等待禁军盘查车内物品。
一名侍卫前去长宁宫通报。
过一会儿,长宁宫的宫人会过来,帮她们搬运行李。
每次都是这流程,实在麻烦。
明容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转过头。
另有一辆马车趋近,车夫隔着一段路,便掏出令牌展示。禁军见了,纷纷退开,直接放行。
明容皱眉,“那辆马车怎么”
“驾车的是长春宫的汪公公。”侍卫小哥瞄她一眼,凉凉道,“贵妃娘娘的人,自然不用盘问。”
“我们进宫不久,不认得汪公公。我家姑娘只是好奇,绝没有别的意思。”冬书赔笑。
侍卫低哼“我也只是解释,免得有人以为我们刻意为难。做下人的,听命办事罢了,能有什么私心呢”
长宁宫的眼线汇报,明容不在宫里。
赵秀命人备辇轿,他要去未央殿。赵巽正好在东宫,便把他也叫上。
二月,天气转暖,随处可见一点绿意。再过不久,将有姹紫嫣红的花儿盛放。
又是一年春。
赵秀收回目光,低头沉思。
赵巽唤“四哥。”
他不理会。
赵巽拍他肩膀,被他甩开。
赵巽剑眉一扬,“四哥,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咱们一次次兴师动众的跑去未央殿,有什么意思啊你罚赵检跪两个时辰,你叫人揍他一顿,管用吗他跪不断腿,你也打不死他。小打小闹,瞎折腾。”
“你有意见”
“我意见大着呢。”赵巽道,“太医说,你不能动气,可你见了赵检总发怒。年前你大病一场,卧床多日,就是因为去过未央殿才发病。”
“那是被明容气的。”
赵巽选择性地无视这句话。他自顾自的说“未央殿死过人,阴气重,那么晦气的地方,最容易冤魂缠身”
“老七。”赵秀打断,“你一向不敬天地,不信鬼神,我竟不知你何时当了神棍,满口鬼话。”
赵巽讪讪道“反正你少去那儿,对你总有好处。”
赵秀不答,只笑了一声。
那轻淡的笑声飘进赵巽耳朵,满是讽刺。
他心头火起,“你笑什么”
赵秀道“我笑你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赵巽皱眉,“我能有什么算盘”
赵秀的目光凝注在他脸上,又像透过他,审判梦里的大叛徒杨鹏。
彼时的明容有钱,有权势,提出诱人条件,杨鹏才倒戈。
如今的明容只是一个落魄旧族的女儿。她所拥有的,和他们比起来,不值一提。可是,她依然能够拉拢老七,哄得这五大三粗只知练武打仗的蠢弟弟,整天围着她打转。
可惜啊。
皇宫不是异界的书院,他也不是姓卓的。
明容想依葫芦画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策反七弟,可没那么容易。
反之,他倒可以将计就计,把老七安插在明容身边。如此,小丫头的耳朵里便不会只有赵检一人的声音。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赵巽不死心,“四哥,咱们回去罢,有功夫见那小王八蛋,干点什么不好我陪你斗奸臣,玩叶子牌。”
赵秀懒得敷衍,一针见血的戳穿“你拐着弯劝我别去未央殿,不就想说服了我,你好去明容面前邀功”他字字嘲讽,不留情面,“那丫头一高兴,七哥七哥叫得亲热,你心里就甜蜜,腿软身轻飘上天了,是不是”
赵巽脸一红,粗声道“你放屁”
赵秀冷哼“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眨一眨眼睛,我就知道你打的哪门子鬼主意。所以老七,没那本事,别对我耍心眼,你自取其辱。”
赵巽被他一通话说得又气又臊,甩袖子走人,“老子不去了”
赵秀道“站住。”
赵巽头也不回。
赵秀又道“待会儿去未央殿,万一撞上明容,你不在,可没人护着她。”
赵巽站定,鞋底像生了根,钉在地上。
半晌,他僵硬地转过头,“明容在家里。”
“她每次从宫外回来,不都急着去见赵检”
“”
赵秀摆摆手,命仪仗队向前走动。
不出十步,赵巽臭着一张脸,骂骂咧咧地跟上来。
赵秀双手拢入长袖,忽然丢出一个问题“你说,狮子会讲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