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妖交代下来的任务便能完成。
眼下,慕容铭自己寻了个人迹罕至的偏远地带,跳下了陷阱,赵玉珠乐见其成。
一剑斩断栓在树干上的藤条。
再悄悄砍昏掉队的小厮和丫鬟,绑在树上,塞了嘴。
大功告成,赵玉珠摘了野果,美滋滋地坐在树上吃起来。
每隔两三个时辰,还给陷阱里的男女投喂野果
至于赵玉珠架起火堆,亲手烤好的脆皮山鸡,对不起,香喷喷的肉焦味只负责馋死陷阱里的男女,却是一只鸡翅膀都不给的。
谁叫宁银月上回嘴贱,羞辱了她姐姐
呵,只配吃野果
两日下来,饿不死就成
次日,衙署。
“方大人,这是挖掘出的最新罪证,届时,你往钦差大人面前一递,薛妖必死。”
凌梓云往椅背上一靠,一摞文件递了过去。
方珏接过来查阅。
好家伙,一桩桩一条条,罪恶滔天。
全是近些年发生在西北官员身上的,灭门惨案,无一虚假。
不过,尽是张冠李戴。
别的锦衣卫犯下的滔天罪行,强行扣在了薛妖头上。
不说别的,怀远县那一桩,再没人比方珏这个前任怀远县县令更清楚内幕的,实打实是谷中昌下属干下的。
都定下死罪要问斩了,也翻供拿来栽赃。
方珏心头啧了啧。
“方大人,你不会反水吧”凌梓云揶揄含笑。
方珏拱起双手,眸色沉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好钦差大人一到,就看你的了”凌梓云起身,扣住方珏肩头,“届时弄死了薛妖,你成了太子连襟,还愁当不了京官必是你囊中之物啊”
地方官员,有几个不梦想挤进京城,成为天子近臣的。
这样的大饼,凌梓云知道,方珏爱吃。
果然,方珏动了,抱拳感激他栽培。
可惜,方珏浓密长睫垂下,遮掩了眸中情绪,最让凌梓云得意的“激动之色”没能捕捉到。
凌梓云一走,方珏抬起眼睫,里头哪有激动之色
方珏是个有脑子的,从不幻想天边最大的饼,只务实眼前的。
将手头假证一丢,朝凌梓云远去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
“除非太子能将薛妖钉死在弑君之罪上,否则单凭这些个假证,”方珏轻嗤,“简直是侮辱钦差大人智商。”
与凌梓云一党接触一阵,只觉他们一个个德不配位,方珏委实欣赏不来。
不多时,在外探听消息的贴身小厮,气喘吁吁回来禀报“方大人,赵三小姐出门未归。”
方珏翻阅的手一顿,赵玉珠不在府里啊
皱起的眉头愉悦地舒展。
随后,方珏带上一队官兵,火速来到镇国大将军府,点名要见赵玉珠。
以查案的由头,会见薛妖的未婚妻。
贴身小厮了然,不打着“赵玉珠”的旗号,自家大人怕是进不了将军府的门。
你瞧吧,藏起姑爷身份,以官爷身份上门,赵玉露果然不敢拒之门外,让管家客客气气迎进了正堂。
夫妻俩主位上落座,中间门隔着一个摆放了瓜果点心的高几。
方珏接过热气腾腾的茶,隔着雾气问话“贵府三小姐可在”
男人端坐,说话时视线下垂盯着茶水,连个眼风都没丢给赵玉露,声音更是冰冷。
曾经男人待她千宠万宠,近日一冷再冷,这巨大落差的滋味儿如何,唯有赵玉露这个当事人知晓了。
赵玉露眼睫颤了颤,强自镇定“三妹妹不在,不知方大人可是有急事需要在下转告吗”
“怕是来不及,钦差大人即将抵达”方珏故作焦急。
赵玉露咬唇。
上回妹妹受到方珏点拨后,一连几日在外奔波,忙忙碌碌不见人影,她这个当姐姐的确实不知妹妹上哪了。
又不能瞎编。
赵玉露一时咬唇,咬唇,再咬唇没了话。
等了等,还是没有话。
方珏喝茶的动作一顿。
眼睛强憋着不去看她,耳朵听听声音也是好的呀,眼下连声音都断了,他死皮赖脸挤进门是干嘛来的
忽然,一阵发香飘至鼻端。
好吧,方珏不动声色深深吸上一口,又有精神继续喝茶了
“管家,你可知晓三妹妹今日去哪了”赵玉露朝候在门外的管家招招手。
管家进屋,刚要回话,又被赵玉露打断了“你直接向方大人回话吧,有一说一,不必隐瞒。”
撂下这句,赵玉露行了个告退礼,出门走了。
方珏
视线僵在茶水上,这回连发香都闻不着了
女人身影彻底从正院消失,方珏再不喝茶了,一把撂下,问管家“你们大小姐近日身子还舒坦吗还吐吗”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