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插嘴“调查显示她每天晚上都出去吃炸鸡,所以白天不吃不喝,一直睡觉。”
老妇被周围恍然大悟的“原来是这样啊”淹没,忍无可忍地关掉了收光机。
恰好鸡肉西葫芦披萨端上来,老人和猫一人一半。
夕阳像被烘过的西红柿,红得冒水汽。
外卖员踏着这样的夕阳进来,“9999号”。
麻雀看着订单回答“这位客人刚刚取消订单了。”
“好吧,来都来了。”外卖员摘下帽子,大口呼吸着凉下来的傍晚空气,“有什么在打折吗”
“厨师一直在试验她新做的烤炉,今天吃两个披萨送一个小披萨。”
“噢,披萨,又是披萨,这里是披萨的地狱吗”她愉快地用帽子扇着风,“那我要两个披萨。”
麻雀歪头凝视着她的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叽咕叽嚼着冰块。“天哪,一只麻雀也会和女人搭讪了。”
“是在什么节目上,”麻雀固执地回想着,灵光一闪,“您就是狐狸附身,生魂离体,被吸血鬼迎娶的新娘”
她嘴巴张的塞得进一张锅盔,可以看到冰块在粉红的舌头上融化。
“不不不,我只是一位睡美人罢了。”
外卖员把端上来的披萨切开,卷起一块塞进嘴里,话题中断。
还是上午吃过的玛格丽特披萨,在傍晚吃感觉更棒了。
“好吃得让我生气为什么我现在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公平其他人早就吃到了。”
烤融的芝士拉出奶白的丝,岩浆般火热而甜美的番茄酱快要将她融化了。
饼底柔软而轻薄,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番茄浓郁的口感,时不时地,能咬到爽口的新鲜罗勒。
“我决定了”外卖员拍案而起,“我要给幸运餐厅打工”
“很抱歉,”苏简简端上最后一份披萨,“餐厅小本经营,不需要另外的人手。”
苏简简流畅地推销“您办会员卡吗,办会员卡可以吃打折的冰淇淋和薯条,薯条是它用脚炸的。”她指着麻雀。
“哈哈哈”外卖员大笑三声,“披萨真好吃,老板你真漂亮,麻雀好可爱。”然后继续吃披萨。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冷不丁的,麻雀尖细的嗓音响起“睡美人是怎么成为外卖员的”
睡美人抬起埋在披萨里的头颅“我说了能免费送冰淇淋吗,嘟嘟飞船能量不够了,吵着要吃冰淇淋。”
“可以是可以。”麻雀还在犹豫中。
外卖员已经当它答应了,灌口冰水大讲特讲自己的传奇往事。
“我的父母都很温柔,彼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唯一的烦恼就是我,他们很爱我。”
她摊开手,眼中的怀念和厌恶汩汩流动“但是他们太爱我了,我做什么他们都很担心。我活得像个真空中的公主。其实我只是个平庸的开朗的孩子,爸爸妈妈觉得我应该像故事中的女主角,穿着白色长裙,看到玫瑰吟诗,看到夜莺就唱歌。”
“说实话,”她生了薄茧的手指指着自己脑门,“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十五岁那年我受不了了,晚上会偷偷跑出去放松,导致白天总是睡觉,干脆也不去上学。爸爸妈妈很担心,请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来看我,连请了十二个”
“心理辅导老师怎么说”苏简简插嘴。
“还能怎么说,”外卖员抱着手臂,流露出十五岁少女特有的,不信任他人又渴望被理解的神色,“说我是正常的叛逆,放松一段时间,慢慢来就会好。”
“爸爸妈妈不满意这个答案,直到第十二个老师,”她的神色渐渐阴沉,和暮色融为一体,“她很能理解他们,说我有心理疾病,建议送我去矫正,哼哼,只需要一笔小小的钱。”
“吱。”麻雀发出震惊的单音节。
披萨放凉了,却没人提醒。不知道是谁关了音乐,只有外卖员的声音在餐厅里流淌。
“爸爸妈妈互相擦着眼泪,然后我被送到一个像城堡的地方,每天关在里面纺纱,我再也不想看到白纱了。”
“直到有一天,有个又高又帅的男人过来,说我可以走了。我爸妈被骗进传销,没钱支付矫正的费用,我也欠了一大笔钱,他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债主。”
“他借了我最后一笔钱,我用它买了最新款的嘟嘟飞船,然后,就是这样。我和爸爸妈妈都获得了解脱。”
她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长长的手臂向麻雀伸展,“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