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命与仇谋(4 / 6)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1170 字 2022-12-09

在倚歌王后身上得到了。

成年之后他的处境和他的理想背道而驰声名狼藉,毫无羽翼,还不愿意联姻,但凡他存有一星半点想争储的心,都不至于如此。

风夕翻过去跨坐在丰苌腿上,双手按在他胸口“那你是怎么想的”

丰苌差点没听到这个问题,风夕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本能地想往后退,风夕按住他“别动,小心你的骨头错位。”

只要风夕不来趁火打劫,丰苌压根不会有断骨错位的风险,但丰苌不会说这话,对于向他索取感情的人丰苌毫无抵抗力。

风夕抽掉丰苌身后垫的软枕,按着丰苌的肩让他躺下去,提醒“可以说了。”

丰苌迷茫片刻,才想起他们方才在谈论的话题,风夕不是在问他愿不愿意说,通常风夕都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丰苌抿了抿唇,努力排除压在身上热烘烘暖融融的体温的影响,按照风夕的要求,剥开自己血淋淋的感情给她看“父王是雍王,不是父亲;母后是王后,且是继后,不是母亲;丰莒是公子,眼中只有王位,从无兄弟;只有兰息,是真正的骨肉至亲、疼”

风夕顺着他颈侧亲,留下一串斑驳的痕迹,要很用力地、反复在同一块皮肤吸吮,才会留下淤血般的红痕,丰苌还以为风夕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风夕头也不抬“继续啊。”

除此之外没什么可说的,丰苌喃喃道“但我只是兰息的累赘。”

丰兰息既是黑丰息,麾下人才济济,怎么会轻易被人凿船落水,险遭不测是因为他知道丰苌不放心他这个体弱势单的弟弟,容许丰苌放人手在他身边,没有加以防备。丰莒的属下为了嫁祸丰苌,多绕一道买通此人,正巧打中丰兰息护卫中的唯一一处薄弱。

自从知道丰兰息的黑丰息这重身份,丰苌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丰兰息有害无益,眼下储位之争已经到紧要关头,不能让丰兰息因为他分心,不能让百里氏把他当做丰兰息的弱点,这是他这个无能的兄长,能为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丰苌说得没那么详细,已足够风夕明白他的意思,风夕自幼众星捧月,从不缺少爱她的人,她很清楚丰苌的做法是错的。丰兰息不是会为了权力断情绝爱之人,为了让他的争霸之路更好走一些,剥夺他仅有的亲人,哪怕以旁观的风夕来看,都太残忍了一些。

风夕不会以此指责丰苌,走在坦途上的人没法苛责身在漩涡的人。说到底是丰兰息自作自受,倘若丰苌能意识到自己对丰兰息的意义,绝不会生出把自己扔掉替丰兰息减负的想法,而丰苌会产生这种误判,追根究底,是因为丰兰息的隐瞒疏离。

风夕能感到丰苌身体在发颤,这对丰苌来说也是失去唯一的亲人,而且他原本所拥有的就比丰兰息更少。

风夕还觉得不够,但已经不想在床上听更多关于丰兰息的话题,她抓起丰苌的手,含住一根指节在在指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把丰苌的注意力攥过来。

她久违地感到一股怒气,上一次是在她十三岁,明白自己以青州公主的身份,哪怕将来能成为青王,甚至天下之主,也不能帮所有自己想帮的人。

风夕天生想得开,不会把帮不了的人当做自己的责任,从来没因此自责,但她会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十三岁之后,她抛弃了过于空泛的目标,开始孤身闯荡江湖,帮助所有她看到的人,不管对方自己愿不愿意,不管自己帮助的方式对方喜不喜欢,再也没有感觉到那种情绪。

直到她在街上突然听见流言,丰苌差点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时隔多年,高高在上的公主名侠,再次被自己的傲慢和天真刺痛。

丰苌是受害者,风夕不至于迁怒到他身上,但是看到丰苌让她心里有股火在烧,顾虑他的身体,风夕已经忍了几天了。

隐泉水榭拿出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带回君品玉的药,丰兰息没经手,直接让属下交给风夕。

风夕带着药去找丰苌,另外还带了点吃的给他,小师妹炖的汤。

做戏做全套,丰苌打了一副轮椅,他腿的情况不算严重,没有多少碎骨,然而医术再精的医判都抵不过丰苌忌医讳疾,不肯施针,不好好吃药,也不好好修养。丰苌晚上整夜腿疼,睡不着觉,白天就坐在轮椅上对着庭院发呆,累极了才昏睡一会儿。

见到风夕过来,德叔欢迎不已,轻手轻脚送她迈进院子,无须吩咐就自觉地退下。

风夕一眼就看见丰苌,脚步顿了顿。

庭院里的枫叶已经全数转黄,零落不少,大概由于这几日府中变故,疏于打理,显出几分萧瑟,丰苌的轮椅停在树下,垂头端坐,闭目沉睡,胸口的起伏很浅,看上去毫无生气。

丰苌正在做梦。

他又回到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幼年时和百里氏居住的庄子,变回毫无自保之力的幼童。梦中的事情毫无逻辑,幼小的丰苌朝那个熟悉的女子跑过去,那是百里氏的衣裳发型,转过来是风夕的脸,小孩也毫不觉得惊讶。

风夕伸手掐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