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命与仇谋(5 / 6)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1170 字 2022-12-09

的脖子,但是丰苌并没有记忆中那么惊恐怨愤,在那双手中的不是稚嫩的孩童脖颈,变成了成年男子的,随着窒息感,落下来的还有吻。

遥远的天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丰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风夕单手叉腰,附身看着他,丰苌似醒非醒,下意识喊了声“娘。”

风夕揪着丰苌的领子把他从轮椅上拎起来“你什么毛病”话音未落她就松手,丰苌拖着伤腿站不住,跌倒在地,风夕居高临下地质问“本姑娘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哪里像你娘了”

风夕第一次被丰苌真的冒犯到,且不说他们此时的关系,丰苌寥寥几次对风夕提起他娘可没有一次是好话题。

丰苌狼狈地坐在地上,小腿隔着夹板被压住,一阵锥心的痛楚袭来,疼得他额头立刻出了层薄汗,丰苌伸手抓住轮椅想坐回去,风夕抬脚踩住椅沿,把他的手背压在鞋底下。

这一下踩得不重,控制的意味表露无遗,丰苌放弃了,就这么坐在地上,开口“我小时候,对我娘最深的只有两个印象,”经历过生母最冰冷蚀骨的憎恨后,回忆中的画面也不能再带来温度,“一是偶尔上街,她给我买包子。”

风夕稍微想了想,才想起丰苌找自己讨人血馒头那次,自己塞给他一个包子,风夕收回腿,微微一笑“一个包子换一个美人,是我赚了。”语气中颇为自得,正是她素来与人为善,才有此善报。

丰苌没理她,仿佛没完全清醒,神色苍白中有一丝麻木“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我在恐惧中的噩梦臆想她想掐死我。”

那是在他最脆弱、最天真的幼年,长大后他用阴鸷冷酷武装自己,遇见的人中,不会有第二个风夕这般胆大妄为又行事矛盾的人。

风夕若有所悟,这就是掐着丰苌脖子时他格外乖的原因,在他潜意识里,是母亲对他的裁决。

丰苌说百里氏善于抓人弱处,风夕也丝毫不差,她总能看到人感情上的空隙,所以能轻易和人交友、帮助别人,当她想用这份本事使坏的时候,也无往而不利。

风夕说“我来帮你重温旧梦。”

热流从心脏涌出,风夕感到急迫和渴,还有满心不合时宜的欢喜,她干脆利落地俯身双手掐住丰苌脖子,指尖抵着下巴逼迫他仰起脸,低头亲他。

丰苌睁大眼睛,风夕的举动和梦境重叠了。

风夕下手丝毫没有留情,丰苌迅速喘不上气,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风夕手臂,但没有推拒挣扎,他模糊地意识到风夕的举动中不含恶意,饱含侵占掠夺的热情不是坏东西,只有那么一点点事物可抓住的丰苌舍不得拒绝,他没办法在风夕给予他的东西里挑挑拣拣,只能不论喜悦还是痛苦全数接受。

风夕亲得非常强势,丰苌只能从唇瓣互相揉碾的空隙中得到一点点空气,胸腔里的氧气被一丝丝消耗,丰苌意识逐渐模糊,他始终直面风夕的眼睛,因为距离太近眼前只有重影,完全看不清风夕的神色。

亲到后面风夕动作变得温柔起来,丰苌已经因为窒息脱力,手无力地搭在她臂上,风夕松开手,用吻把空气小口小口渡给他,对空气的渴求和身体的无力让丰苌不顾一切地迎合,一直到胸口的呼吸平顺。

风夕把丰苌抱到轮椅上,亲一下他额头。

丰苌眼中泛着生理性的泪水,随着呼吸节奏恢复,神智也慢慢回拢,后知后觉地涌上濒死的感觉,但那不是恐惧,几乎死在风夕手上一回,丰苌反而不再感到面对风夕时常会浮现的惧怕。

风夕脸上浮现骄傲又可爱的笑容,盯着丰苌,在心中说是我的了。

丰苌被风夕灼热的视线看得发慌,勉强定神,嗓音沙哑地说“别闹了。”说着深深皱眉,方才风夕一点都没体恤他的断腿,眼下右小腿的剧痛让他保持正坐都很吃力。

风夕在轮椅边蹲下,撩起丰苌衣摆查看他的伤腿,夹板已经歪了,好悬没对断骨造成二次伤害。

风夕难得心生愧疚,正好她带来君品玉的药,起身推轮椅送丰苌回屋。府邸主人在病中,不宜大动土木,德叔还没来得及把门槛都拆掉,风夕一脚把门槛踢断,再用脚背抬车轮,把轮椅送进屋里,推到软塌前,把丰苌挪到塌上。

风夕没叫下人,自己动手取下夹板帮丰苌换药,药效立竿见影,腿伤处的血肉被麻痹,疼痛所剩无几,丰苌的脸色都好看不少。

照料好这处伤势,风夕往上摸,在腿上记忆中的位置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这几天丰苌不用下地走路,她上次就在腿上多咬了两口,当时就咬得见了血。

丰苌稍微找回点他那带刺风格的说话能力“我只是骨头断了,还有知觉。”

风夕伸手勾住他腰封下垂落的腰带“衣服脱了我看看。”

丰苌眉心微蹙瞪着风夕,风夕没打算自己动手,就看着他笑,僵持半响,丰苌把腰带夺回来,警告一句“别做多余的事情。”

室内已生起铁炉,冒着热气,丰苌今日穿了檀香色的衣裳,几层都不太厚,先是拆开镶银线黄玉扣的腰封,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