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错啦,我是去荆州当刺史,不是并州。”
司马懿故作迷糊,眯着眼睛傻笑,又随口瞎猜:“哦哦?那你……是刚从并州过来的?”
李胜彻底无奈,耐着性子再次解释:“不是的太傅,是汉水流域的荆州,与北方的并州压根不搭边。”
司马懿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干笑两声,语气虚浮:“哎呀!我老眼昏花、耳朵也聋了,原来你是要去荆州任职啊。”
看着司马懿口齿不清、视听全无、糊涂昏聩的模样,李胜心里暗暗叹气:这太傅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一旁伺候的婢女和下人也配合演戏,连忙上前搭话:“大人见谅,太傅病重已久,耳朵早就听不见声音了,时常糊涂失神。”
李胜见状,只能无奈开口:“既然太傅听不清,还请取纸笔来,我写字告知太傅。”
下人立刻拿来纸笔,李胜提笔写完一段话,郑重递到司马懿面前,准备让他看清自己的来意。
李胜写完字条递过去之后,司马懿眯着老花眼,慢悠悠扫了一遍,随即挤出一副虚弱又慈祥的苦笑,有气无力地说道:“唉,我这一把老骨头,病得耳朵彻底聋了,脑子也糊涂得不行。你此番远赴他乡任职,一路千万保重身体。”
说完,司马懿虚弱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渴了要喝水。旁边伺候的婢女赶紧端来温热汤药,递到他嘴边。
只见司马懿浑身瘫软、手抖得厉害,压根端不住碗、控不住力道,勉强探头去喝汤。结果汤水顺着嘴角哗哗外流,洒得胸前衣襟全是汤汁,狼狈得一塌糊涂。
他还故意挤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声,奄奄一息地叹气:
“我如今年老体衰、病入膏肓,身子早就垮透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光景,随时要闭眼入土。
我这两个儿子资质平庸、不成大器,涉世太浅,往后没人提携照拂。今日我厚着脸皮托付你,希望你平日里多指点、多照看他们。
你若是见到大将军曹爽,也务必替我美言几句,千万帮我护着这两个孩子。”
一番真情流露的“临终托孤”说完,司马懿浑身脱力,脑袋一歪直接瘫倒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嘶嘶喘着粗气,看着随时能断气的模样,凄惨无比。
一旁的李胜看得心里五味杂陈,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他百分百笃定:这位老牌太傅,是真的彻底废了,命不久矣。